澳门葡萄京官方网站

= =中科澳门葡萄京官方网站==   = =关于中科= =   = =资讯中心= =   = =行业动态= =   = =中科金融= =   = =中科学问= =   = =中科艺术品= =   = =联系大家= =  
国家资讯

 
  中科董事冯总所著《铸剑》连载之(七 )  
发布时间 2020-02-04

 

中科董事冯总所著《铸剑》连载之(七 )

第 二章 

2020年 2 月 4 日  第31   -  36   页

 

 

 

 

第2章

 

在涿县“桃园结义”故地盟誓

 

 

火车站对城市的意义不容小觑。不少城市先有火车站后有城市,火车站催发了城市。而沈阳是先有城市后修铁路,又在沈阳旧城建火车站。百年来,沈阳有过多座火车站,有的不过昙花一现,有的则成为一道风光,包括沈阳站、北站、苏家屯站、东站等。

19世纪末,俄国联合德国和法国干涉日本侵占辽东半岛,从而获准建中东铁路。沈阳站始建于1899年,在老道口桥下,站名茅古甸,由满语音译谋克敦而来。日俄战争后,日本获得中东铁路长春至旅顺段及其支线,连同附属的财产和煤矿,包括茅古甸车站。后日本人在茅古甸车站以南建了更大的奉天驿火车站,即后来的沈阳站。奉天驿建成,茅古甸车站附近成了铁路货场和仓库区,由于这里建了座铁桥,“老道口”的地名就这样被沈阳人叫响了。

20世纪初,作为城市近代化象征之一的铁路,逐渐成为沈阳百姓习惯的交通工具。自俄国人途径沈阳修建中东铁路(后被日本人改名为南满铁路)以来,陆续有京奉铁路、安奉铁路、奉海铁路等线路从沈阳经过,沿着铁轨行进的方向,沈阳又建了数座火车站。

京奉铁路的沈阳站点在皇姑屯附近,名奉天新站。张作霖主政东北后,在南满铁路东铺奉天至海龙的铁路,长251公里,为中国人在东北建的第一条铁路。1927年修建辽宁总站,钢筋混凝土结构、小木格窗、绿色铁瓦顶,曾是京奉铁路上最大最好的车站建筑,毗邻北市场,车站前到北市场一带成为沈阳最热闹的所在。

沈阳的南部有座苏家屯站。始建于1903年,是中东铁路通车后修建的。日本人将火车站西侧的一块地辟为满铁附属地。同时,借火车站交通运输之便,将一些外地人及苏家屯堡村民渐次转移到火车站以西居住或开办商业,人口逐年增加,站西开始繁荣起来。

 

从关东军野战兵器厂出走的198人,选择不同的班次,在沈阳不同的车站上车,在当日上午或午后陆续离开沈阳。

杨锤子带着他的小组,在辽宁总站上了一节三等车厢,很快就各自找到了位置,都在同一车厢里,只是谁也不挨着谁。

列车启动的瞬间,杨锤子突然感到不大对劲儿,一股浓重的愁绪涌上心头。大凡鲁爷们儿,通常与“惆怅”或者“抑郁”这类情绪不大着边儿,这会儿究竟是怎么啦?

他看了看窗外,明白了,他打小在这座城市生活,这么些年就没离开过。冷不丁离开这座熟悉的城市,心里难免酸溜溜的。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锤子。”

他抬头一看,是肖文武。

肖文武一偏头,而后就走了。

他会意,起身走了几步,来到两节车厢的结合部。坐过火车的人都知道,那个位置通常没有人,说话比较方便。

“有事吗?”他问。

肖文武说:“锤子,你在厂子里有号召力,厂里的关东军一旦发现二百人走了,而且你也不在,头一个就会怀疑到你。”

他满不在乎地说:“甭你说,这我知道。”

“别稀里马哈的掉以轻心。”肖文武盯着他,“你小子呀,偏偏长的有特点,比一般人高半头,眉心那儿长着一颗显眼的黑痦子。鬼子如果上车搜查,凭着这两条就能薅住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架,摸了摸眉心的痦子,“没法子,爹妈给的,拿也拿不掉,我小心点就是了。”

肖文武说:“这么明显的特征,不是你小心了就能躲过去的。”

“那我能怎么办?”

“瞧你那寒伧样儿,走到那儿,一看就是个‘臭苦力’。” 肖文武递过来两样东西,“把这件白衬衣换上,还有皮鞋。”

杨锤子在车厢的结合部利索地穿衣蹬鞋。

肖文武拉下脸来,“今天不会有事,问题是明天。大家中午才能到北平,而日本人在上午就会发现你带着人跑了,沿着铁路线一个电话布置下去,日本人马上就会上车搜查。”

“有这么危险吗?”他颇不以为然。

肖文武说:“用你的话说,宁可把麻烦想的大一些。记住我的话,日本鬼子如果上车搜查,而且冲着你来了,你务必要保持镇静。只要你临危不乱,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出来救场,让你平安过关。”

他糊涂了,“到时候谁会出头,怎么救场?”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好好想想如何保持镇定就行。”

他正在琢磨,肖文武转身走了。

 

当天夜里。巩县兵工厂厂长室。

李待琛忙了一天,一身汗,回到房间后,勤务兵打来一盆温水,他脱了背心,穿着条大裤衩,用毛巾擦拭着身子。

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他喊了一声:“我在擦澡,等等再进来。”

门外响起梅山的声音:“事情急,等不了。”

“马上就完了,马上就完了。”李待琛匆忙擦拭。

门被推开,梅山进来,“不好意思,事情很急。”

李待琛满身的肥皂沫,无奈地说:“你就说吧。”

梅山说:“我接到电报了,是杨锤子临上火车前发的。”

“电报上是怎么说的?”李待琛继续擦拭身子。

梅山说:“杨锤子的人已经分头从沈阳不同的火车站出发,两三天后,他们在涿县双塔街同善旅店汇合。”

“这事跟大家有关系吗?”李待琛问。

梅山说:“怎么能没有关系,有关系。这是一批奉天军械厂造枪造炮的技术骨干,对巩县兵工厂来说,是急需的宝贝队伍。万一他们路上遇到麻烦了,或者说到涿县后遇到麻烦了。结果很难说。”

“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去涿县接他们,他们一旦遇到问题了,帮助他们解决。”

“嗯……等我想想。”李待琛思忖着,顾不上满身肥皂沫,一屁股坐到床上,自语着:“其实,我的身边也离不开人。”

梅山不吱声,只是安静地等着。

李待琛下决心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

“现在?”

“早到有早到的好处。”

“我批准了。”李待琛往外一撩手,“去吧。”

梅山转身就走。

 

次日上午。天津火车站。

从沈阳开往北平的列车从天津站启动。

杨锤子靠着窗户坐着,长长地嘘出一口气。

坐在身边的张战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锤子,现在是星期一上午10点钟,关东军野战兵器厂应当发现大家都离开了。”

“到了这个钟点,日本人应该是发现了。”杨锤子说。

张战说:“鬼子在天津站没有上车搜查,说明鬼子还没有想到大家已离开沈阳,更没有想到大家进关了。”

杨锤子说:“千万不能大松心。天津这一关过去了,北平那一关难说。马上告诉大家,天津站的下一站是杨村站。”

张战问:“你想怎么着?”

“在杨村下车!”

张战即刻起身,去四下通知。

就在这时,几个日本兵进了车厢。他们穿着黄色夏常服,手里拿着三八大盖,而且上了刺刀。

杨锤子看着车窗外面,用虚光扫视着。

日本兵不说话,往每个男性乘客的脸上扫几眼。

有个乘客在打盹,脸上搭了块遮光的手帕。

一个日本兵过来,一把扯开手帕,那个乘客吓了一跳。

日本兵往这个乘客的脸上看了看,随即离开。

显然,日本兵是在根据某种面部特征找人。

杨锤子的心砰砰乱跳,差点就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一个日本兵过来看看杨锤子,突然间,目光聚焦到他脸上,而且紧盯着两道眉毛间的黑痦子。

日本兵急转身,对身后的翻译叨咕了几句。

翻译过来,对着杨锤子手往上一撩,“你,说的就是你,太君让你站起来。”他操的是标准的“唐山音”。

杨锤子站起来,看那样子,惶惶然然的。

“好嘛!”那个翻译嘻地乐了,冲着杨锤子说:“眉心的黑痦子,站起来牛高马大的。没跑了,太君要找的就是你,杨小喜!”

随即,一把刺刀怼到杨锤子的胸口。

杨锤子的脸上虽然有些懵懂,却想着该如何出手。

他用虚光扫了扫,前后左右坐着的自己的几个兄弟,这时都不约而同起身,每人都悄悄攥着榔头或扳手。

杨锤子自小就没少打架,对搏击有些门道。他这时的预案是:猛然别开刺刀,空手夺枪。他知道,只要他一动手,弟兄们立马会一拥而上,榔头、扳手朝着日本兵的脑瓜子狠命砸。

就在这时,冷不丁地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大壮哥,你让我好找,闹了半天,你猫在这儿呢。”

随即,一个年轻女子过来了,就像飘过来一朵云。

她高矮适中,胖瘦适中,笑盈盈的,动人的脸上,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长长的眼睛在笑,腮上的两个深酒窝也在笑。

杨锤子的心里轰然一声,这位女子应该就是肖文武所说的那个“救场”的了。在最需要的时候,就来了。

他甩了甩脑袋,赶忙应道:“我觉得软卧包厢的票太贵,不过是想省俩钱儿,反正我的身体也不错,就坐到这儿了。”

女子看了看场面,好生诧异,“这几个日本人围着你干啥呢?哟?哟哟哟?刺刀都怼到你的胸口了。怪吓人的。”

杨锤子是个糙人,从来不知道“优雅”俩字怎么写。而在这时,他却颇为优雅地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子看了看那个翻译,“你是二鬼子吧,这是怎么啦?”

那个翻译说:“上面来了个紧急命令,说关东军野战兵器厂跑了二百个熟练工,怀疑他们进关了,让列车上搜查。那个挑头儿的叫杨小喜,眉心有颗黑痦子,大高个儿。两条,这家伙都符合。”

女子一听就变脸了,对那个翻译说:“翻译官,你呀,瞪大了眼看看,这位身上穿的是什么,脚上蹬的又是什么,再看看他那样儿,像在厂里干糙活儿的吗?噢,长了颗黑痦子的大高个就抓?明说吧,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俩从哈尔滨进京。走到半道儿,怎么被你们认为是关东军野战兵器厂的什么杨小喜了。”

翻译说:“你说的这些,我没法儿对太君说。太君通常的做法就是这样,不管是不是嫌犯,先抓起来再说。”

女子说:“得了得了,翻译官,既然你没法儿说,我就亲口对日本人说。实话说,就你那点日语水平,我还信不过呢。”

女子说完转向日本兵,用熟练的日语叽叽呱呱地说了一通。

日本兵满腹狐疑地听着,渐渐地松弛下来,相互之间看了看。那意思是,这个女的好像是个日本人。

女子急了,一把抓住了刺刀,把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高声说了几句日语。即便是不懂日语的人也明白她的意思:你们如果信不过我,就冲我这儿来一下。

那几个日本兵再次相互间看了看,松弛下来,收了刺刀。

女子掏出个棕色皮夹,在翻译和日本兵的眼前一晃,对翻译高声说:“你对日本人说说,自家人别伤了自家人。”

翻译轻声对日本兵嘀咕了几句,那些日本兵点了点头。

翻译随即领着几个日本兵离开。

看着日本兵进了下一节车厢,杨锤子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他努力定了定神儿,一屁股坐下来。

他闭着眼,像是要尽快使自己恢复原状。

当他睁开眼时,前后左右看了看,那位女子却不见了。

 

杨村镇位于天津武清县的东南部,夹河成镇。聚落呈长方形。

杨村站到了,杨锤子领着他的那组人下了车。

按照事先的约定,他们谁也不搭理谁,一律散走。

出了车站,杨锤子看了看本组的几个人,再回头看看。

肖文武等人在后面不远处,也是散走,一路跟着。

骤然间,杨锤子的眼睛一亮:就在肖文武的身后,那个女子蔫儿不出溜地跟着。此刻,她在列车上的耀眼风采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相反,就像个没出过门的女孩子,一步不离地跟在肖文武的身后。

她走路的样子,用文人的话来说,是“袅袅婷婷”的。

 

天津有通往涿县的长途汽车,杨村镇有一站。

占领天津的日本兵不多,杨村镇里没有一个鬼子。

杨锤子、肖文武等人在车站等车。有的带了个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有的扛着铺盖卷儿,有的提着箱子。

这时,他们已松弛下来,重新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杨锤子却忍不住了,不时地看看那个女子。

“锤子,干嘛呢?”肖文武的肩膀碰了他一下,“我说,怎么回事?用时兴话来说,看到眼里就拔不出来了。”

杨锤子喘了一阵粗气,“妈的,想起来都后怕。列车上的那个场面,大伙儿都看到了,只要延迟几秒钟,就难说了,日本鬼子认准我就是他们要找的人,要带走我,我有夺枪预案,我只要一动手,弟兄们就会抡着榔头扳手一拥而上,日本鬼子会兵乒乓乓放枪,不是鱼死就是网破。而在最要命时,她出现了,救了我一命。”

“是这么回事。”肖文武说。

杨锤子喃喃自语着:“老话说了,滴水之恩,当涌泉以报。说句掏心窝子话,我想现在给她磕几个响头,往她的跟前跪下,咚、咚、咚、咚,就是脑门儿磕出血来,也值当。”

“可别。”肖文武认真了,“她是个女学生,可不吃这个。”

“我知道。所以,我也不知道该咋办了。”

就在这时,长途汽车进站了。

用现在的眼光看,旧时长途汽车样子丑陋,车前头是长鼻子,司机座位旁边有个铁皮圆筒,准备开车时,先往圆筒里加足木炭,把筒顶用泥巴封住。木炭把筒里的水烧开,而后司机拼命摇风箱。火越燃越大,越摇越快。车突突突地狂吼一阵,汽车就发动起来了。

坐木炭车的人不多,女子上车后,坐在前排。

车子行驶间,杨锤子盯着坐在前面的女子。

肖文武坐在杨锤子旁边打瞌睡,头一顿一顿的。

杨锤子的肩膀碰了碰他,“她是你的什么人?”

肖文武醒了,抹了抹嘴,“堂哥的女儿,算个本家侄女吧。”

“叫什么名?”

“肖小晓。”

杨锤子低声重复了一遍:“肖小晓。”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她的日语怎么那么棒?”

“她的日语不能不棒。”肖文武说:“俄国人建中东铁路时办了个哈尔滨高等工业学校,她是那儿的学生。九一八事变后,这所学校被日本人接管,以后就全部用日语授课。”

“我说呢。我还以为她是在日本长大的呢。”

哈尔滨高等工业学校的前身是中俄工业学校,办于1920年,校址在南岗(现哈尔滨建筑大学教学楼后院)。俄语教学。1922年改名哈尔滨中俄工业大学校,招收中学毕业生,开设铁路建筑系和机电工程系。1923年始录取女生。1928年定名哈尔滨工业大学,中苏共管。九一八事变后被日本接管,改用日语授课。1936年,伪满洲国文教部改名国立哈尔滨高等工业学校,1937年建电机、机械、化学、采矿、建筑、冶金等6个系。所有课程完全由日语授课。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肖文武说。

“她怎么跟着你进关了?”

“她在哈尔滨高等工业学校学的是机械专业,不愿意学出来后给日本人干事。前几天,她来沈阳,听说我要入关,死缠烂打要跟着我入关。我被缠的没法子了,就同意她跟着走了。”

“明白啦。”杨锤子说:“最后一个问题,她在列车上对那几个日本人说了些什么,那个狗翻译就把几个日本兵带走了。”

“这我哪知道。”肖文武耸了耸肩。

杨锤子摇了摇头,“她那两下子,简直太神了。”

 

 

中科董事冯总所著《铸剑》连载之(七 )

第 一章 

2020年 2 月 4 日  第 31  -   36  页

[ 点击数:] [打印本网页] [关闭本窗口]
   相关内容  

中科投资版权所有   电话: 01064920113  649220713   京ICP备14029497号-1

网站管理
XML 地图 | Sitemap 地图